春官 宗伯

春官系统掌“邦礼”,又谓之“礼官”,即掌礼事的官。其长为大宗伯,其副为小宗伯。其所属编制,官府六十,其职官分为七十种。大宗伯职文归纳为“五礼”(吉、凶、宾、军、嘉礼)、“九仪”、“六瑞”、“六挚”、“六器”。其下六十八属官,大体可分以下几类。第一类是掌礼事的官,包括肆师、郁人、鬯人、鸡人、司尊彝、司几筵、典瑞、典命、司服、典祀、守祧、世妇、内宗、外宗、冢人、墓大夫、职丧、都宗人、家宗人、神仕等。第二类是掌乐事的官,包括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大师、小师、瞽矇、视瞭、典同、磬师、钟师、笙师、镈师、 [缺字] 师、旄人,籥师,籥章、鞮 [缺字] 氏、典庸器、司干等。第三类是掌卜筮的官,包括大卜、卜师、龟人、菙氏、占人、筮人、占梦,视祲等。第四类是祝巫之官,包括大祝、小祝、丧祝、甸祝、诅祝、司巫、男巫、女巫等。第五类是掌史及星历的官,包括大史、小史、冯相氏、保章氏、内史、外史、御史等。第六类是掌车旗的官,包括巾车、典路、车仆、司常等。第七类是掌宗庙宝器以及吏治文书收藏的官,包括天府一职。可见,春官职责主要掌礼。礼、乐二官数量占其大半。然而第二类的官,又掌学校教育,如《大司乐》“掌成均(大学)之法”,《大胥》“掌学士之版”等,此种职责似当属之地官。杨天宇先生推测,此盖因作者对职官的分工尚不够严密所致。

据孙诒让统计,春官共设职七十个。其人员编制数目,属于春官直属系统的,计卿一人,中大夫五人,下大夫二十四人,上士四十九人,中士一百五十人,下士二百七十五人,府一百零八人,史二百六十三人,胥一百五十八人,徒一千七百六十人,工一百零四人:凡正官自卿至庶人,总计二千七百九十七人。又瞽矇上瞽四十人,中瞽一百人,下瞽一百六十人,视瞭三百人, [缺字] 师舞者十六人:凡乐工等无爵者,总计六百一十六人。又奄八人,又世妇宫卿十二人,下大夫二十四人,中士四十八人,郑玄以为士人,今定为女官;女府十二人,女史十二人,奚九十六人,又女祧十六人,奚三十二人:凡女官女庶人,总计二百五十二人。此外,内宗、外宗、旄人舞者、男巫、女巫、以神仕者,并无员数。又都宗人,每都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家宗人,每家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皆有员数而无总数,不可计。大凡可计者三千六百七十三人。(《周礼正义》,中华书局1987年版,第1294、1295页)

凡内事有达于外官者,世妇掌之。
凡是内宫的事有需要通知宫外官府的,就由世妇负责办理。
内宗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及以乐彻,则佐传豆、笾。宾客之飨、食亦如之。
内宗掌管宗庙祭祀时向尸进献加豆、加笾,等到依照音乐的节奏撤除祭品时,就协助传递撤下的豆、笾。招待宾客举行飨礼、食礼时也是这样做。
王后有事则从。
王后有事则在后跟随。
大丧,序哭者。哭诸侯亦如之。凡卿大夫之丧,掌其吊临。
有大丧,按照亲疏尊卑次序排列内外宗、内外命妇的哭位。王后哭吊诸侯时也是这样做。凡是王的卿大夫的丧事,就代王后掌管吊唁临哭的事情。
外宗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视豆笾,及以乐彻,亦如之。
外宗掌管宗庙祭祀时协助王后向尸进献玉豆、玉笾,进献前要察看豆笾中的祭品是否合乎要求,到依照音乐节奏撤除祭品时,也协助王后彻豆笾。
王后以乐羞粢则赞。凡王后之献,亦如之。王后不与,则赞宗伯。
王后依照音乐节奏向尸进献黍稷时就要在旁协助。凡是王后向尸献酒时,也协助王后。王后如果因故不参与宗庙祭祀,就要协助代替王后的宗伯行祭礼。
小祭祀,掌事。宾客之事,亦如之。
王后举行小祭祀,就为王后掌管祭事。接待宾客,也掌管须由王后参与的有关事宜。在宫中举行的小祭祀,由外宗全权负责。设宴招待来朝诸侯也是这样。
大丧,则叙外内朝莫哭者。哭诸侯亦如之。
有大丧,在朝夕哭时,就要依照亲疏尊卑的次序排列外内宗和外命妇的哭位。哭吊诸侯也是这样做。
冢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而为之图,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凡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后,各以其族。
冢人掌管王的墓地,辨明墓地四周的范围而绘制成图,先王的坟墓处在墓地的中央,子孙们按照昭穆的顺序分葬左右。凡是陪葬的同姓诸侯葬在王墓的左右前方,凡是陪葬的同姓卿、大夫、士葬在王墓的左右后方,各自按照所属的王族系安排前后左右。
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凡有功者居前,以爵等为丘封之度,与其树数。
凡是死于刀兵的人,不得入葬王族墓地。凡是有功者葬在王墓的正前方,按照死者爵位的等级来确定所起坟的大小和坟上种植树木的多少。
大丧,既有日,请度甫竁,遂为之尸。及竁,以度为丘隧,共丧之窆器。及葬,言鸾车、象人。及窆,执斧以莅,遂入藏凶器,正墓位,跸墓域,守墓禁。凡祭墓为尸。
有大丧,已经确定了葬期,就报请冢宰开始度量挖墓穴的地方,等到葬毕祭祀墓地时就充当尸。等到正式挖墓穴时,度量建造坟丘、墓道的规模,供给丧事下葬时所需的器物。等到出葬那天,要告诉随葬的鸾车和人偶说“该上路了”。等到下葬时,要手执斧亲临督察以备不虞,接着便把明器藏入椁中,然后规正墓位使位次不乱,禁止闲人进入墓域之内,守护好墓区的...
凡诸侯及诸臣葬于墓者,授之兆,为之跸,均其禁。
凡是王的同姓或异姓诸侯及诸臣要葬入墓地的,就要给他们划定墓葬区域,为之禁止闲人通行,平均安排守护墓地界域的人的工作量。
墓大夫掌凡邦墓之地域,为之图。令国民族葬而掌其禁令,正其位,掌其度数,使皆有私地域。
墓大夫掌管全国所有公共墓地的地域,并将这些墓地绘制成图。命令国中民众都要聚族而葬而掌管有关的禁令。指导民众排正昭穆位置,掌管其中依爵位所定坟墓建造规模的大小,并使每一家都有本族私有的墓葬地域。
凡争墓地者,听其狱讼。帅其属而巡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
凡是有争夺墓地的纠纷,就听断他们的争讼。率领其下属巡视墓地四周的地界围栏,在墓地中央的办公处指挥下属分别守护各处墓地。
职丧掌诸侯之丧,及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丧,以国之丧礼,莅其禁令,序其事。
职丧掌管王畿内诸侯的丧事,以及卿、大夫、士等所有有爵位者的丧事,按照国家规定的丧礼,亲临死者家督察他们执行禁令,安排好丧事中各个环节的先后顺序。
凡国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则诏赞主人。凡其丧祭,诏其号,治其礼。
凡是王国的官吏依照王的命令前来行致含、致禭、致赠、致赗等吊丧礼事,就告知并帮助主人如何行礼,并接受礼品。凡是主人举行丧祭,就要告知所用牲、谷等的名号,指导演习有关礼仪。
凡公有司之所共,职丧令之,趣其事。
凡是王国官吏按照规定应当为丧家供给的物品,由职丧告令他们,并催促从速办理。
大司乐掌成均之法,以治建国之学政,而合国之子弟焉。凡有道者、有德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
大司乐掌管大学的教学法规,建立并掌理王国有关学校教育的政令,于是聚集国子们到大学里学习。凡是有道艺、有德行的人,就请他们来大学执教,死后就尊奉他们为乐祖,并在学校里祭祀他们。
以乐德教国子中、和、祗、庸、孝、友,以乐语教国子兴、道、讽、诵、言、语,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
用乐德教育国子具备六种德行:忠诚、刚柔适中、恭敬、有原则、孝顺父母、友爱兄弟,用乐语教育国子掌握六种语言技巧:比喻、称引古语、背诵诗文、吟咏诗文、主动发言、回答叙述,用乐舞教育国子学会六代舞蹈:《云门》、《大卷》、《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等舞蹈。
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示,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宾客,以说远人,以作动物。
用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和六代的舞一起进行大规模的联合演奏,以招致人鬼、天神和地祇而祭祀,以使得各邦国亲睦,以和谐民众,以安定宾客,以使边远的少数民族悦服归附,以使动物繁盛兴旺。
乃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乃奏大蔟,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示;乃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韶》,以祀四望;乃奏蕤宾,歌函钟,舞《大夏》,以祭山川;乃奏夷则,歌小吕,舞《大濩》,以享先妣;乃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以享先祖。凡六乐者,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
于是分别演奏六代的乐舞而依尊卑顺序排列先后,用以祭地祇,享人鬼,祀天神。钟磬演奏黄钟宫调式的乐曲,用大吕宫调式歌唱,跳起《云门》舞,用来祭祀天神;钟磬演奏大蔟宫调式的乐曲,用应钟宫的调式歌唱,跳起《咸池》舞,用来祭祀地神;钟磬演奏姑洗宫调式的乐曲,用南吕宫的调式歌唱,跳起《大韶》舞,用来祭祀四方名山大川;钟磬演奏蕤宾宫调式...
凡六乐者,一变而致羽物,及川泽之示;再变而致臝物,及山林之示;三变而致鳞物,及丘陵之示;四变而致毛物,及坟衍之示;五变而致介物,及土示;六变而致象物,及天神。
上述六种舞乐,演奏一遍就招致有羽毛的动物,以及川泽之神;演奏两遍就招致毛短浅的兽类动物,以及山林之神;演奏三遍就招致有鳞甲的鱼类动物,以及丘陵之神;演奏四遍就招致毛细密的动物,以及坟衍之神;演奏五遍就招致有甲壳的动物,以及土神;演奏六遍就招致龙凤龟麟,以及天神。
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蔟为徵,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凡乐,函钟为宫,大蔟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灵鼓、灵鼗,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凡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徵,应钟为羽,路鼓、路鼗,阴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德》之歌,《九韶》之舞,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
凡是舞乐,用圜钟律定宫音的音高,用黄钟律定角音的音高,用大蔟律定徵音的音高,用姑洗律定羽音的音高,为演奏定基调,敲响雷鼓、雷鼗,吹奏孤竹制成的管乐器,弹奏云和山上的木材制成的琴瑟,表演《云门》舞,冬至那天,在国都南郊的圜丘上演奏起来,如果舞乐演奏六遍,天神就会纷纷下降,这时候就可以向神进献玉,而行祭祀之礼了。凡是舞乐,用函...
凡乐事大祭祀宿县,遂以声展之。王出入则令奏《王夏》;尸出入则令奏《肆夏》;牲出入则令奏《昭夏》。帅国子而舞。大飨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祀。大射,王出入令奏《王夏》,及射,令奏《驺虞》;诏诸侯以弓矢舞。王大食,三宥,皆令奏钟鼓。王师大献,则令奏恺乐。
凡是演奏音乐的事,大祭祀时,就在祭祀前夕把乐器悬挂起来,依次陈列并试奏检查乐器有无缺损。祭祀时王出入庙门就下令演奏《王夏》;尸出入庙门就下令演奏《肆夏》;牲出入时就下令演奏《昭夏》。率领国子表演舞蹈。招待宾客举行大飨礼时没有牵牲入庙的礼节,其他都和祭祀时一样。举行大射礼时,王出入辟雍就下令演奏《王夏》,等到王射箭时,就下令...
凡日月食,四镇、五岳崩,大傀异灾,诸侯薨,令去乐。
凡是遇见日食、月食,四镇、五岳发生崩裂,以及天地奇变等大怪异的灾害,或有诸侯去世,就下令撤去舞乐并收藏起来。
大札、大凶、大灾、大臣死,凡国之大忧,令弛县。
大瘟疫、大饥馑、大水灾或火灾、大臣死,凡是遇到此类国家的大忧患,就下令暂时解下悬挂的乐器。
凡建国,禁其淫声、过声、凶声、慢声。
凡是建立诸侯国,要一律禁止该国制作、演奏淫乱的乐曲、哀乐失节的乐曲、不祥的亡国乐曲、惰慢不恭的乐曲。
大丧,莅廞乐器。及葬,藏乐器,亦如之。
遇有大丧,要亲临督察陈列随葬的乐器。等到下棺入圹,要把乐器藏于椁中时,也是这样做。
乐师掌国学之政,以教国子小舞。凡舞,有帗舞,有羽舞,有皇舞,有旄舞,有干舞,有人舞。
乐师掌管有关小学的政令,而教育国子学习小舞。凡是小舞,有帗舞,有羽舞,有皇舞,有旄舞,有干舞,有人舞。
教乐仪:行以《肆夏》,趋以《采荠》,车亦如之。环拜以钟鼓为节。
教王按照音乐节奏走路的礼仪:徐徐行走时要合乎《肆夏》的节奏,小步快走时要合乎《采荠》的节奏,乘车时也是这样。转身或行拜礼都要合乎钟鼓的节奏。
凡射,王以《驺虞》为节,诸侯以《貍首》为节,大夫以《采 [缺字] 》为节,士以《采蘩》为节。
凡是举行射礼,王射箭时要演奏《驺虞》为节奏,诸侯射箭时要演奏《貍首》为节奏,大夫射箭时要演奏《采 [缺字] 》为节奏,士射箭时要演奏《采蘩》为节奏。
凡乐掌其序事,治其乐政。凡国之小事用乐者,令奏钟鼓。凡乐成则告备。诏来瞽,皋舞。诏及彻,帅学士而歌彻,令相。
凡是演奏音乐掌管有关乐器陈列与演奏先后次序的事,治理有关音乐演奏中的事务。凡是国家举行小祭祀需用乐的,就下令演奏钟鼓。凡是音乐演奏结束就向王报告演奏完毕。告知视瞭扶着瞽者进来表演歌唱,告诉应该跳舞的国子表演舞蹈。等到祭祀完毕撤祭器时,就要率领国子而歌唱并撤去祭器,下令视瞭把瞽者搀扶出去。
飨、食诸侯,序其乐事,令奏钟鼓,令相,如祭之仪。燕射,帅射夫以弓矢舞,乐出入,令奏钟鼓。凡军大献,教恺歌,遂倡之。凡丧,陈乐器,则帅乐官。及序哭,亦如之。
用飨礼或食礼招待诸侯时,安排有关乐器布置及演奏前后顺序的事,下令演奏钟鼓,下令视瞭搀扶瞽者进来,都和祭祀的礼仪一样。举行燕射时,要率领射者手持弓矢而舞。凡是乐人进场出场时,就下令演奏钟鼓。凡是征伐胜利后向祖庙大献战功,要预先教会瞽者唱凯歌,到时候就担任领唱。凡是王家的丧事,陈列随葬的乐器时,就要率领乐官前往陈列。等到这些乐...
凡乐官掌其政令,听其治讼。
掌管所有乐官的事务、戒令,听断他们的请求、争讼。
大胥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
大胥掌管学士的花名册,以待有事时召集他们。
春入学,舍采,合舞。秋颁学,合声。以六乐之会正舞位,以序出入舞者。
学士春季入学,用释菜礼祭祀先师教他们舞蹈,使他们舞蹈动作整齐而又合乎乐曲节奏。秋季区分他们的学习成绩,并使他们歌声整齐而合乎节奏。用六代的音乐与舞蹈紧密配合并端正舞位,依年龄长幼安排舞者的出入次序。
比乐官,展乐器。
考核乐官的优劣,检查乐器有无损坏缺失。
凡祭祀之用乐者,以鼓征学士。
凡是祭祀需要用乐的场合,就击鼓召集学土。
序宫中之事。
依次安排好学宫中有关教授舞乐的事情。
小胥掌学士之征令而比之,觥其不敬者;巡舞列,而挞其怠慢者。
小胥掌管协助大胥发布征召学士的命令而考查人数是否到齐,用觥爵罚迟到者饮酒;巡视舞蹈的队列,而用教鞭责罚怠慢的人。
正乐县之位。王宫县,诸侯轩县,卿大夫判县,士特县。辨其声。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
端正所悬挂乐器的位置。王的乐器悬挂堂下四面,诸侯悬挂东西北三面,卿大夫悬挂东西两面,士只悬挂东面一面。辨别所悬挂乐器的声音是否符合音律。凡是悬挂钟磬,如果仅在一个支架上悬挂十六枚钟或十六枚磬,只有一种,就叫做堵,钟磬二者全都悬挂,就叫做肆。
大师掌六律、六同,以合阴阳之声。阳声:黄钟、大蔟、姑洗、蕤宾、夷则、无射;阴声:大吕、应钟、南吕、函钟、小吕、夹钟。皆文之以五声:宫、商、角、徵、羽;皆播之以八音:金、石、土、革、丝、木、匏、竹。
大师掌理审定六律、六吕,以调和阴声、阳声。阳声是:黄钟、大蔟、姑洗、蕤宾、夷则、无射等六律;阴声是:大吕、应钟、南吕、函钟、小吕、夹钟等六吕。阳声、阴声都要分别与宫、商、角、徵、羽五声及金、石、土、革、丝、木、匏、竹八音相配合,以吹奏出美妙的音乐。
教六诗:曰风,曰赋,曰比,曰兴,曰雅,曰颂。以六德为之本,以六律为之音。
教瞽矇掌握诗的六种表现手法:叫做风,叫做赋,叫做比,叫做兴,叫做雅,叫做颂。受教育者要以六德作为立身根本,施教者要以六律来确定受教育者适合学的歌唱的音调。
大祭祀,帅瞽登歌,令奏击拊;下管播乐器,令奏鼓朄。大飨亦如之。大射,帅瞽而歌射节。大师,执同律以听军声,而诏吉凶。大丧,帅瞽而廞;作柩,谥。
每逢举行大祭祀,就率领瞽矇登堂歌唱,敲击拊作为开始歌唱的命令。歌毕堂下演奏管乐器及其他乐器时,而大师敲击朄作为笙师开始吹奏的命令。举行大飨礼招待来朝诸侯而奏乐时也是这样做。举行大射礼时,要率领瞽矇在堂下歌唱以作为射箭的伴奏。大征伐时,大师要手持铜制律管以辨别军将发出的呼声,而辨别、告知王出师的吉凶。凡是有大丧时,要率领瞽矇...
凡国之瞽矇正焉。
凡是王国的瞽矇都听从大师的政教指挥。
小师掌教鼓、鼗、柷、敔、埙、箫、管、弦、歌。
小师掌管教导瞽矇演奏鼓、鼗、柷、敔、埙、箫、管、琴瑟以及歌诗。
大祭祀,登歌,击拊;下管,击应鼓;彻,歌。大飨亦如之。大丧,与廞。凡小祭祀小乐事,鼓朄。
举行大祭祀,瞽矇登堂歌唱时,就敲击拊;歌毕堂下用管乐器吹奏乐曲时,就敲击应鼓;祭毕撤除祭器时,就率领瞽矇歌唱《雍》诗。举行大飨礼招待来朝诸侯时也是这样做。有大丧时,要协助大师参与陈设随葬的乐器。凡是举行小祭祀而小规模地演奏音乐,就敲击朄为管乐器等的演奏发令。
掌六乐声音之节与其和。
掌管辨别六代舞乐声音的节奏并使其相互谐和。
瞽矇掌播鼗、柷、敔、埙、箫、管、弦、歌,讽诵诗,世奠系,鼓琴瑟。
瞽矇掌管演奏鼗、柷、敔、埙、箫、管、弦等乐器以及歌唱,讽诵诗以及小史撰定的帝王家谱、世本等以劝诫王,弹奏琴瑟。以示赞美嘉言懿行。
掌《九德》、六诗之歌,以役大师。
掌管《九德》和六诗的歌唱,以听从大师的役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