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官 司马

夏官系统掌“邦政”,即掌理军政,又谓之“政官”。夏官之长为大司马,其副为小司马。其所属编制,所属官府六十三,总共七十种职官。大司马职文归纳为“九法”、“九伐”、“九畿”,其职能为:掌管天下军队的编制,王国军队的训练,统率王国六军,军旅的训练使用、武器的置办保管,六马的驯养使用,天子的保卫,等等。其中,军司马、舆司马、行司马、掌疆、司甲五官职文缺佚;小司马职文残存数语。军政之官可分为四类。第一类是掌军事者,包括司勋、环人、挈壶氏、诸子、司右、司兵、司戈盾、司弓矢、槁人、戎右、戎仆、掌固、司险、候人、都司马、虎贲氏、旅贲氏等。第二类是掌天下邦国的封建划疆、协调和同、通财度量、徕民致贡者,包括职方氏、量人、土方氏、怀方氏、合方氏、训方氏、形方氏、山师、川师、原师、匡人、撢人等。以上两类职官数量最多,所掌是夏官的最主要职责。第三类是掌养马、马政者,包括校人、趣马、巫马、牧师、廋人、圉师、圉人、马质等。第四类是为王掌车者,包括戎右、戎仆、齐右、道右、大驭、齐仆、道仆、田仆、驭夫等。此外,还有一些职官与军政无关。如掌吏治、朝仪的司士,掌出纳王命的大仆、小臣,掌吏民上书、奏事的御仆,掌王冕服的节服氏、弁师,以及掌寝庙杂役的隶仆,似当属之天官;掌射礼的缮人、射人,掌视察祭祀准备的祭仆,掌羊牲的小子、羊人,掌驯养猛兽的服不氏,掌射鸟、捕鸟、养鸟的射鸟氏、罗氏、掌畜,掌驱疫鬼魍魉的方相氏等等,则似当属之春官。还有掌行火政令的司爟可独立成类。可见,《周礼》中夏官属官职掌最复杂。

据孙诒让统计,夏官共设职七十,其人员编制数目,计卿一人,中大夫十四人,下大夫三十人,上士六十七人,中士一百五十八人,下士二百六十七人,府七十六人,史二百零五人,胥二百四十五人,徒二千一百八十八人,贾八人,工四人,医四人,虎士八百人,方相氏狂夫四人。凡正官,自卿至庶人,总四千零七十一人。又,趣马,每皁下士一人,徒四人。都司马,有员数,无总数。家司马亦然。六军之军将、师帅、旅帅、卒长、两司马、伍长,皆出军时才设置。以上三种情况皆不可计。大凡可计者四千零七十一人。(《周礼正义》,中华书局1987年版,第2277、2278页)

圉师,乘一人,徒二人。圉人,良马匹一人,驽马丽一人。
圉师,每四匹马一人,还配有徒二人。圉人,好马每匹一人,劣马每两匹一人。
职方氏,中大夫四人,下大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十有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职方氏,由中大夫四人担任,下大夫八人为副手,还配有中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十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土方氏,上士五人,下士十人,府二人,史五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土方氏,由上士五人担任,下士十人为副手,还配有府二人,史五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怀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怀方氏,由中士八人担任,还配有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合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合方氏,由中士八人担任,还配有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训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训方氏,由中士四人担任,还配有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形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形方氏,由中士四人担任,还配有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山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山师,由中士二人担任,下士四人为副手,还配有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川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川师,由中士二人担任,下士四人为副手,还配有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原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原师,由中士四人担任,下土八人为副手,还配有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匡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匡人,由中士四人担任,还配有史四人,徒八人。
撢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撢人,由中士四人担任,还配有史四人,徒八人。
都司马,每都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都司马,每都由上士二人担任,中士四人为副手,还配有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家司马,各使其臣,以正于公司马。
家司马,各使自己的家臣担任,而听命于公司马。
大司马之职,掌建邦国之九法,以佐王平邦国。制畿封国,以正邦国;设仪辨位,以等邦国;进贤兴功,以作邦国;建牧立监,以维邦国;制军诘禁,以纠邦国;施贡分职,以任邦国;简稽乡民,以用邦国;均守平则,以安邦国;比小事大,以和邦国。
大司马的职责,负责建立有关诸侯国的九项法则,以辅佐王成就诸侯国的政治。一是划定诸侯国的封域,以明确诸侯国之间的疆界;二是为诸侯国设立仪法、辨别君臣的尊卑之位,以明确诸侯国君臣的等级;三是进用和荐举贤能有功的人,以激发诸侯国臣民的进取心;四是设立州牧和国君,以维系邦国的臣民;五是建立军队,惩治和追究违法者,以纠正邦国的失误;...
以九伐之法正邦国。冯弱犯寡,则眚之;贼贤害民,则伐之;暴内陵外,则坛之;野荒民散,则削之;负固不服,则侵之;贼杀其亲,则正之;放弑其君,则残之;犯令陵政,则杜之;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
用九伐之法规正诸侯国。诸侯有以强凌弱、以大侵小的,就削弱他;有杀害贤良和民众的,就讨伐他;有对内暴虐、对外欺凌邻国的,就幽禁他而更立新君;有土地荒芜、人民离散的,就削减他的封地;有依仗险固地形而不服从的,就派兵进入他的国境以示惩罚;有无辜杀害亲族的,就抓起来治罪;有放逐或弑杀他的国君的,就杀死他;有违犯王的命令、轻视国家政...
正月之吉,始和布政于邦国都鄙,乃悬政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政象,挟日而敛之。
周历正月初一,开始向各诸侯国和王畿内的采邑宣布政法,把形成文字的政法悬挂在象魏上,让万民观看政法,过十天而后收藏起来。
乃以九畿之籍,施邦国之政职。方千里曰国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畿。
依照划分九畿的簿籍,分施各诸侯国所当奉行的政务和职责。地方千里是国畿,国畿之外地方五百里是侯畿,侯畿之外地方五百里是甸畿,甸畿之外地方五百里是男畿,男畿之外地方五百里是采畿,采畿之外地方五百里是卫畿,卫畿之外地方五百里是蛮畿,蛮畿之外地方五百里是夷畿,夷畿之外地方五百里是镇畿,镇畿之外地方五百里是蕃畿。
凡令赋,以地与民制之。上地食者参之二,其民可用者家三人;中地食者半,其民可用者二家五人;下地食者参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
凡征兵,依据土地的好坏和人口的多少来制定服役人数的标准。上等土地每年可耕种的占三分之二,休耕三分之一,耕种上等土地的农民可用以服役的每家三人;中等土地每年可耕种的占一半,休耕一半,耕种中等土地的农民可用以服役的每二家五人;下等土地每年可耕种的占三分之一,休耕三分之二,耕种下等土地的农民可用以服役的每家二人。
中春,教振旅,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陈,如战之陈。辨鼓、铎、镯、铙之用: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遂以蒐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
仲春,教民众习战。大司马用旗召集民众,整编队列阵形,如同实战时那样列阵。教民众辨别鼓、铎、镯、铙的用途。王执掌路鼓,诸侯执掌贲鼓,军将执掌晋鼓,师帅执掌提鼓,旅帅执掌鼙鼓,卒长执掌铙,两司马执掌铎,公司马执掌镯。教民众坐下、起立、前进、后退、快速、慢速以及距离疏密的节度。接着便让他们进行春季田猎,有关官吏在立表处举行貉祭,...
中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陈。群吏撰车徒,读书契。辨号名之用: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其他皆如振旅。遂以苗田,如蒐之法。车弊,献禽以享礿。
仲夏,教民众在草野之地宿营,如同仲春教民习战那样布阵。选择车辆和兵众加以配合,阅读簿册校核兵甲器械。教民众辨别各种徽识的用途:各级军帅的徽识都与他们军营门前所树旌旗书写同样的官事、姓名,六遂的徽识各与本遂的旌旗书写同样的官事、姓名,采邑主的徽识各与本采邑的旌旗书写同样的官事、姓名,六乡官吏的徽识各与本官的旌旗书写同样的官事...
中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陈。辨旗物之用。王载大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旃,乡家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各书其事与其号焉。其他皆如振旅。遂以狝田,如蒐田之法。罗弊,致禽以祀祊。
仲秋,教民众演习作战,如同仲春教民习战那样布阵。教民辨别各种旌旗的用途。王树大常,诸侯树旂,军吏树旗,军帅和大都、小都之长树縿和斿同色的旗,乡吏和家邑之长树縿和斿不同色的旟,郊野的公邑大夫树旐,王的百官树旟,各旗的縿上都书写各自的官事、姓名。其他方面都同仲春教民习战那样。接着进行秋季田猎,如同春季田猎之法。停止用网捕兽,田...
中冬,教大阅。前期,群吏戒众庶,修战法。虞人莱所田之野为表,百步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步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群吏以旗物、鼓、铎、镯、铙各帅其民而致。质明弊旗,诛后至者,乃陈车徒,如战之陈,皆坐。群吏听誓于陈前,斩牲以左右徇陈,曰:“不用命者,斩之!”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司马振铎,群吏作旗,车徒皆作,鼓行,鸣镯,车徒皆行,及表乃止。三鼓,摝铎,群吏弊旗,车徒皆坐。又三鼓,振铎,作旗,车徒皆作。鼓进,鸣镯,车骤,徒趋,及表乃止,坐、作如初。乃鼓,车驰,徒走,及表乃止。鼓戒三阕,车三发,徒三刺,乃鼓退,鸣铙,且却,及表乃止,坐、作如初。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群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闲以分地,前后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后。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群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及所弊,鼓皆 [缺字] ,车徒皆噪。徒乃弊,致禽馌兽于郊,入献禽以享烝。
仲冬,教民众大检阅之礼。大检阅之前,乡吏们要告诫民众,演习战法。虞人芟除将要举行田猎的野地的荒草而设表,每百步设一表,设三表,又间隔五十步设一表。到举行田猎那天,司马在后表与二表的中间树立旗帜,乡吏们打着旗,敲着鼓、铎、镯、铙等各率领乡民到来。天亮时司马把旗帜放倒,惩罚后到的人。于是用车辆和徒众布阵,如同实战时的阵形,全体...
及师,大合军,以行禁令,以救无辜,伐有罪。
到需要率军队随王出行时,就集合六军,执行有关的禁令,以救援无辜被侵之国,讨伐有罪的人。
若大师,则掌其戒令,莅大卜,帅执事莅衅主及军器。及致,建大常,比军众,诛后至者。及战,巡陈视事而赏罚。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恺乐献于社。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王吊劳士、庶子,则相。
如果王亲征,就执掌有关的戒令。出发前临视大卜占卜吉凶,率领有关官吏临视衅祭将随军而行的迁庙主和社主以及军事器械。到召集军众时,就树起王的大常旗,校核所到的军众人数,惩罚后到的人。到作战时,巡视军阵,看有无战功以施行赏罚。如果军队打了胜仗,就左手拿着律管,右手拿着钺,在军前做先导,奏凯旋之乐而向社神献功。如果军队战败,就头戴...
大役,与虑事,属其植,受其要,以待考而赏诛。大会同,则帅士、庶子,而掌其政令。若大射,则合诸侯之六耦。大祭祀、飨、食,羞牲、鱼,授其祭。大丧,平士大夫;丧祭,奉诏马牲。
兴建大的工程,参与工程的谋画,聚集役徒,接受役徒的名册,以待考核他们的成绩而决定对他们的赏罚。大会同,就率领士和庶子跟从王而掌管有关他们的政令。如果举行大射礼,就匹配诸侯为六耦。举行大祭祀、飨礼、食礼,负责进献羊牲、马牲和鱼牲,取当祭之物授给尸或宾客以行食前祭礼。有大丧,负责规正士大夫的职责与尊卑位次;举行丧祭时,奉送马牲...
司勋掌六乡赏地之法,以等其功。王功曰勋,国功曰功,民功曰庸,事功曰劳,治功曰力,战功曰多。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大常,祭于大烝,司勋诏之。大功,司勋藏其贰。
司勋掌管六乡赏赐土地的法则,以赏赐的多少体现功劳的大小,辅成王业之功叫做勋,保全国家之功叫做功,有利民生之功叫做庸,勤劳定国之功叫做劳,为国制法之功叫做力,战功叫做多。凡有功劳的人,就书写他的名字和功劳在王的大常旗上,死后就在冬季祭祀宗庙时让他配食,司勋向神报告他的功劳。大功劳,由司勋收藏功劳簿的副本。
掌赏地之政令。凡赏无常,轻重视功,凡颁赏地,参之一食。惟加田无国正。
掌管有关征收所赏赐田地的赋役的政令。凡赏赐田地的多少没有一定数额,赏赐的轻重依据功劳的大小。凡所颁赐的赏地,国家收取三分之一的租税。只有加赐的田地国家不征税。
马质掌质马,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皆有物贾。
马质掌管评估马的价值以成交,衡量和购买三种马:一是戎马,二是田马,三是驽马,都有一定的毛色和价格。
纲恶马。凡受马于有司者,书其齿毛与其贾。马死,则旬之内更,旬之外入马耳,以其物更,其外否。
用大绳拴系悍劣的马加以驯养。凡从马质那里领受马的,记录马的年齿、毛色与马价。如果马死了,是在十天之内死的就要原价赔偿,十天之外死的就要将马耳上缴以便验证死马的毛色,依照死马的皮肉骨骼的价格加以偿还,二十天以上死的就不赔偿了。
马及行,则以任齐其行。若有马讼,则听之。禁原蚕者。
马将远行,就要告诉领取马的人根据马的任载能力调剂马的负担和行程。如果有因买卖马而而争讼的,就受理听断。禁止一年两次养蚕,以免伤马。
量人掌建国之法,以分国为九州,营国城郭,营后宫,量市、朝、道、巷、门、渠。造都邑亦如之。
量人掌管营建国家的法则,划分天下的国家为九州,丈量将营建之国的国都的城郭,丈量国君的宫室,丈量市、朝以及道路、里巷、宫门和沟渠,营建采邑也这样做。
营军之垒、舍,量其市、朝、州涂、军社之所里。
丈量驻军处的壁垒、营房,丈量军中的市、朝、市、朝周围的道路和军社所在之处。
邦国之地与天下之涂数,皆书而藏之。
各诸侯国的土地和天下的道路数,都记载而加以收藏。
凡祭祀、飨宾,制其从献脯、燔之数量。掌丧祭、奠竁之俎实。
凡祭祀或用飨礼招待宾客,确定随同献酒时献上的干肉或烤肉的多少和长短。掌管设大遣奠的牲肉和从葬于墓的牲肉。
凡宰祭,与郁人受斝历而皆饮之。
凡举行祭祀,同郁人一起接受王举以授给的最后一斝酒而都饮下。
小子掌祭祀羞羊肆、羊殽、肉豆。
小子掌管祭祀时进献豚解的羊牲、体解的羊牲、盛于豆的切肉。
而掌珥于社稷,祈于五祀。
掌管对新建成的社稷坛的衅礼,对新建成的宫室的五祀的衅礼。
凡沈、辜、侯禳,饰其牲。
凡举行埋沉、疈辜、侯禳之祭,负责洗刷所用的牲。
衅邦器及军器。
用牲血涂新制成的邦器和军事器械。
凡师、田,斩牲以左右徇陈。祭祀,赞羞,受彻焉。
凡出征或田猎,斩杀牲以巡示左右军阵。祭祀时,协助进献祭品,祭祀完毕接受所撤下的祭品。
羊人掌羊牲。凡祭祀,饰羔。祭祀,割羊牲,登其首。凡祈珥,共其羊牲。宾客,共其法羊。凡沈、辜、侯禳、衅、积,共其羊牲。
羊人掌管羊牲。凡举行祭祀,就洗刷羔羊。祭祀时,宰杀羊牲,将羊头拿上堂献入室中。凡举行衅庙礼,供给所需的羊牲。接待宾客,供给按礼法所当供给的羊。凡举行沉埋、疈辜、侯禳、衅祭和积柴燔烟之祭,供给所需的羊牲。
若牧人无牲,则受布于司马,使其贾买牲而共之。
如果牧人那里没有符合要求的羊牲,就从司马那里领取钱,派手下的贾人去购买羊牲而供给所需。
司爟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季春出火,民咸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时则施火令。
司爟掌管用火的政令,四季变更国中用以取火的木材,来防救时气造成的疾病。春三月开始用火烧陶冶炼,民众都跟着烧陶冶炼;秋九月熄灭陶冶的火,民众也这样做。到时候就施行可以放火烧荒的命令。
凡祭祀,则祭爟。
凡祭祀,在祭祀结束时就行祭爟礼。
凡国失火,野焚莱,则有刑罚焉。
凡国中有失火的,或有擅自放火烧野草的,就有刑罚加以惩处。
掌固掌修城郭、沟池、树渠之固,颁其士庶子,及其众庶之守。设其饰器,分具财用,均其稍食,任其万民,用其材器。
掌固掌管修筑城郭、沟池和篱落等阻固,分派士、庶子和役徒守卫任务,设置兵甲等防守器械,分拨守卫所需的财物,合理发给守卫者食粮,可以根据需要役使民众,征用他们的材物器械。
凡守者受法焉,以通守政,有移甲与其役财用,唯是得通,与国有司帅之,以赞其不足者。昼三巡之,夜亦如之。夜三鼜以号戒。
凡守卫者都从掌固那里接受约束的法纪,而使守卫所需财物器械得以调度流通,但必须是有必要调动的兵甲、役徒和财物,只有这一部分才能够流通,并与有关官吏率领着守卫者,以帮助守备薄弱的地方。白天要三次巡视守卫处,夜里也这样做。夜里还要三次敲击鼜鼓并发出注意警戒的呼号。
若造都邑,则治其固,与其守法。凡国、都之竟,有沟树之固。郊亦如之。民皆有职焉。若有山川,则因之。
凡建造都邑,就为之修筑阻固,并颁授守卫之法,凡王国和都邑的边境处,都有沟渠和沿沟栽种的树木作为阻固,都城的四郊也是这样。民众都有守卫和修筑阻固的职责。如果境内有山河,就借以修筑为阻固。
司险掌九州之图,以周知其山林、川泽之阻,而达其道路。设国之五沟、五涂,而树之林,以为阻固,皆有守禁,而达其道路。
司险掌管九州的地图,以遍知各州的山林、川泽的险阻,而开通其间的道路。在国都郊野之地设置五沟、五途,而种植林木,作为阻固,阻固处都设有守禁,而使道路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