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详解格物致知与穷理关系，批判空谈静坐，强调良知在事上磨练，以达修齐治平之实效。

这是王阳明答复顾东桥来信的文字。来信担心他立论太高、学生用功太简，易流于佛教的明心见性与定慧顿悟。他说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是就本心在日常事物中体察实践，阶段多、积累多，与佛教顿悟相反。

陆澄问心追逐外物该怎么办，先生以国君端坐、六卿各司其职作比，说明人心应统领五官。眼睛看、耳朵听时心若追逐声色，就像国君亲自去吏部、兵部办事，既失君位又误臣职。

定是心的本体，也就是天理；动与静是天理在不同环境下的具体表现。

先生以塘水与井水作比：数顷无源的塘水不如数尺有源的井水，井水有源才不干枯。他坐在塘边、旁有井，便用此比喻治学。

来信讨论杨朱、墨子、乡愿、尧、舜、子之、商汤、武王、项羽、周公、王莽、曹操等人如何区分，以及古今事变、礼乐名物是否要等学后才能验证。答复说这些区别可类推，明堂、学校之制六经四书未详载，关键在仁政之心而非明堂形制。

王阳明解答科举与为学之惑：为亲业举非累，惟患夺志。学习志向不真切才是根本问题，深刻启发求学之心。

这是王阳明答复欧阳崇一的信，讨论不猜度他人欺诈却能事先察觉的道理。要点是君子只求不欺骗自己的良知、相信自己的良知，良知明澈如镜，遇欺诈不诚信自然能觉察。

先生说：“治学最大的弊病是好名。”薛侃说：从去年以来，我自以为我的这个毛病已经有所减轻，但近来仔细体会观察，才知道完全不是这样。难道好名只是想从别人那求得好的名声吗？

王阳明论佛儒之别：佛家逃避父子君臣夫妇之相，实为着相；儒家以仁义对待人伦，不着相却尽天理。

陆澄问：喜、怒、哀、乐等发挥出来的中正平和，一般人是不可能具有它的全体。如果平时心中没有喜怒，当一件应该高兴或者愤怒的小事情发生时，也能表现出来中正平和，这难道也可以称为‘中正’、‘平和’吗？

陆澄问：程颐先生教学生说‘不应该在喜怒哀乐没有表现出来之前求中和的状态’。而延平先生教育学生要注意观察感情没有发泄出来之前的各种情形。他们的这些说法对吗？

薛侃问：“专注于德行的涵养而不讲求学问上的研究，如果把私欲认作天理，那怎么办呢？”先生说：人必须先懂得学习。讲习求学也是为了德行的涵养，而不讲习求学只因为存养天性的志向不坚定。

元代大儒许衡曾主张学者应以谋生为首要事务，此条指出这一说法会误人子弟。

冯恩问“学而时习之”的“学”是否如朱熹所说指效仿先觉行为。先生认为学是去人欲存天理，效法先觉只是其中一事，时习是在日常中修养身心，说指内心因天理而高兴。

梁日孚问：“程朱学派把‘居敬’与‘穷理’当作两回事，而先生却把它们看成一件事，这是为什么呢？”先生说：天地间仅仅就只有一件事，怎么会有两件事？

先生问在座者近来功夫如何，有人答静坐所见幻象，先生说那只是表面现象；有人答今昔异同，先生说那是功夫效果。先生指出，下功夫只求善心真切，见善即迁、有过即改，私欲日消而天理日明。

陆澄问程颐的“万物一体”之说为何不认可墨子兼爱，王阳明答仁爱有天理生生不息的次第，如冬至一阳渐至六阳、树木由芽到枝叶。父子兄弟之爱是发端，墨子兼爱无差等便失了发端，不能生生不息。

先生讲良知即天，是非只是好恶，好恶明白了，是非和万物变化也就穷尽了。他又说圣人、贤人、愚人的良知如白日、浮云遮日、阴霾遮日，明亮不同却都能辨黑白。

刘德章质疑先生以金喻圣，认为尧舜万镒、孔子九千镒不妥。先生答圣人只看质是否精一，不在才力大小，去除计较才力的私心，各尽所能存天理，便能自然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