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习录》由王阳明弟子所记,是王阳明问答语录和论学书信的简集,包含了王阳明的主要观点,是儒家一部具有代表性的哲学著作,“传习”一词源出自《论语》中的“传不习乎”一语。
克己要做到彻底,不留一丝一毫私念才算到位。只要存有一毫私念,众多恶行就会接连而来。
来信说:先生曾说:‘《系辞》中说‘何思何虑’,是指所思所虑只有天理,而没有其他的思虑,并不是说没有什么思虑。心的本体就是天理,有什么能够思虑得到呢?
王阳明说良知是造化的精灵,天地鬼神都由它生出,无与伦比;人若能完整恢复良知、毫无亏欠,自然会手舞足蹈,觉得天地间没有别的快乐能替代。
您的来信中说:如果觉得学问不需要去心外求得,需要专心致力在自己身上反省体察,那么‘正心’‘诚意’这四个字,还有什么没说尽的呢?何必在入门的时候,便用‘格物’的功夫来使人困惑呢?
信中讨论清心寡欲与做圣人功夫的关系,指出私欲萌生前需防范、萌芽时需克制,这即是戒慎恐惧与格物致知。信中认为“养生”二字是自私自利、刻意求成的病根,会导致灭东生西、引犬上堂而逐之等弊病。
作者说自己偶然发现良知学说,认为致良知才能治理天下,因此常为百姓困苦忧心,想以此拯救他们。别人嘲讽他精神错乱,他并不计较,就像有人见父子兄弟落水,会奋不顾身去救,顾不上礼节和讥讽。
先生说:最难的功夫就是格物致知,这也就是之所以必须意诚的原因。意念真诚,基本上心就能自然中正,身自然也能得到修养。但是正心、修身的功夫也各有侧重点。
先生说:孟子的不动心与告子的不动心,差别只在毫厘之间。告子是在不动心上用功夫,而孟子却直接从自己的心原本不动的地方去用功。
孔子在世的时候,有的人评议他是谄媚之人,有的人讥笑他是奸佞的小人,有人诋毁他不够贤明,有人诽谤他不知礼仪,有人侮辱他是东家的孔丘,有人因嫉妒而败坏他的名声,有人憎恶并且欲图杀了他。
至善就是人的本性,本性原本没有丝毫恶,所以叫至善。止至善,只是恢复天性本来的样子罢了。
一位朋友常爱生气责人,先生告诫他学习须先反省自己,光责备别人便只见他人不对、看不到自身错误,能自省就无暇责怪他人,并以舜化解象的傲慢为例说明不去挑对方错处才能感化人。
喜怒哀乐的本体自然中正平和,人一旦掺入自己的意念,就会过度或不足,变成私欲。
颜回不把怒气转移到别人身上,同样的错误不犯第二次,只有达到“未发之中”境界的人才能做到这样。
有人向先生请教道家所说的元气、元神、元精。先生回答,这三者本是同一回事,运行起来是气,凝聚起来是精,巧妙运用便是神。
蔡希渊问朱熹新本把格物致知放在诚意前是否合序,先生主张依旧本以诚意为根本。先生说诚意功夫即格物致知,行善去恶也属诚意,若先推究事物之理便无落脚处。
陆澄问身的主宰是心、心的灵明是知、知的发动是意、意所着落处是物,这样理解对不对。先生回答可以这么说。
陆澄问世风日下如何重现太古气象,先生答一天便是一元,人清晨刚起身、尚未接触外物时心中清明,就像身处伏羲时代。
陆澄问格物是否只在行动时用功,先生答格物不分动静,静时也有事物存在。孟子说必有事焉,即不管动静都要用功。
信中说:“元神、元气、元精,必定各有寄托发生的地方。又有所谓的真阴之精,真阳之气。”等等。良知仅有一个,就它的妙用而言叫作“神”,就它的运行而言叫作“气”,就它的凝聚而言叫作“精”,怎么能够从它的形象、方位上求得呢?
来信中说:良知,是心的本体,也就是所谓的‘性善’‘未发之中’‘寂然不动’的本体,就是‘廓然大公’,为什么一般人都不能持守,需要学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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