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魏武帝好养性法,亦解方药,招引四方之术士,如左元放、华佗之徒,无不毕至。
魏武帝喜好养生之道,又懂得医方药物,他招揽了四方的术士,如左慈、华佗这样的人,无不汇聚到他门下。
魏王所集方士名:上党王真陇西封君达甘陵甘始、鲁女生谯国华佗字元化东郭延年唐霅冷寿光河南卜式张貂蓟子训汝南费长房鲜奴辜魏国军吏河南麴圣卿阳城郄俭字孟节庐江左慈字元放。
魏王所征集的方士名单如下: 上党人王真 陇西人封君达 臼陵人甘始、鲁女生 憔郡人华佗(字元化) 东郭延年 唐虞 冷寿光 河南人卜式 张貂 蓟子训 汝南人费长房 鲜奴辜 魏国军吏河南人鞠圣卿 阳城人郑俭(字孟节) 庐江人左慈(字元放)
右十六人,魏文帝、东阿王、仲长统所说,皆能断谷不食,分形隐没,出入不由门户。左慈能变形,幻人视听,厌刻鬼魅,皆此类也。《周礼》所谓怪民,《王制》称挟左道者也。
以上十六个人,据魏文帝、东阿王和仲长统所说,都能辟谷不吃,且能分身隐形,不从门户进出。左慈能变化形体,迷惑他人的视觉听觉,又能镇压鬼魅,消除灾邪,其他人也有这一类的本事。《周礼》上所谓的“怪民”,《礼记·王制》中所称的依仗邪门旁道的人就是指这种人。
魏时方士,甘陵甘始,庐江有左慈,阳城有郄俭。始能行气导引,慈晓房中之术,俭善辟谷不食,悉号三百岁人。凡如此之徒,武帝皆集之于魏,不使游散。甘始老而少容,曹子建密问其所行,始言本师姓韩字世雄,尝与师于南海作金,投数万斤于海。又取鲤鱼一双,令其一著药,俱投沸膏中,有药者奋尾鼓鳃,游行沉浮,有若处渊,其一无药者已熟而可食。言此药去此逾万里,己不自行,不能得也。
魏时的方士,甘陵有甘始,庐江有左慈,阳城有郄俭。甘始能呼吸吐纳,导气引体;左慈通晓房中术;郄俭善于辟谷。他们都号称是活到三百岁的人。凡是这一类有名的方士,魏武帝都召集到了魏国,不让他们四处游散。甘始年老却有年轻人的容貌。曹植曾私下里问他所修行的道法,甘始说:我的师傅姓韩字世雄,我曾和他一起在南海炼金,扔了几万斤到大海中。又...
皇甫隆遇青牛道士姓封名君达,其论养性法,即可放用。大略云:“体欲常劳,食欲常少,劳勿过极,少勿过虚,去肥浓,节酸咸,减思虑,损喜怒,除驰逐,慎房室。春夏施泻,秋冬闭藏。”详《别篇》。武帝行之有效。
皇甫隆遇见青牛道士封君达,觉得他说起的养生方法值得仿效使用。大概内容是:“身体要常活动,饮食要常节制,活动不要过度劳累,节食不要过度虚弱。减掉肥腻浓厚的肉食,节制酸咸的食物,减少忧思杂虑,捐弃喜怒情感,去掉追逐名利的念头,慎重地对待房事。春夏两季注意散气泻火,秋冬两季注意闭门掩藏。”详细内容见《别篇》。魏武帝采用后有效果。...
文帝《典论》曰:陈思王曹植《辩道论》云:世有方士,吾王悉招至之,甘陵有甘始,庐江有左慈,阳城有郄俭。始能行气导引,慈晓房中之术,俭善辟谷,悉号三百岁人。自王与太子及余之兄弟,咸以为调笑,不全信之。然尝试郄俭辟谷百日,躬与寝处,行步起居自若也。夫人不食七日则死,而俭乃能如是。左慈修房中之术,差可以终命,然非有至情,莫能行也。甘始老而少容。自诸术士,咸共归之,王使郄孟节主领诸人。
魏文帝《典论》中说:陈思王曹植的《辩道论》有云:世间的方士,我们魏王把他们都招揽到这里,甘陵有甘始,庐江有左慈,阳城有郄俭。甘始能吐纳呼吸,导气引体;左慈通晓房中术;郄俭善于辟谷。他们都号称是活到三百岁的人。从父王、太子到我的兄弟们,起先都把关于他们的这些传言当作笑料,并不全信。但是我曾试探过郄俭,他辟谷百天,我亲自与他朝...
近魏明帝时,河东有焦生者,裸而不衣,处火不燋,入水不冻。杜恕为太守,亲所呼见,皆有实事。
近世的魏明帝时期,河东郡有一位焦生,赤着身子不穿衣服,在火里烧不焦,在水里冻不坏。杜想当太守时,曾亲自唤他来见面,传闻的都是事实。
颍川陈元方、韩元长,时之通才者。所以并信有仙者,其父时所传闻。河南密县有上成公,其人出行,不知所至,复来还,语其家云:“我得仙。”因与家人辞诀而去,其步渐高,良久乃没而不见。至今密县传其仙去。二君以信有仙,盖由此也。
颖川陈元方、韩元长都是当时博学多才的人,他们之所以都相信有神仙,是因为听了他们父辈的传闻。河南郡密县有个叫上成公的人,他外出行游,人们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后来他回来后,告诉家里人说:“我已得道成仙了”。于是与家人辞别离去。他的步伐渐走渐高,许久,便隐不见了。至今密县还流传着他成仙的传说。陈韩两位所以相信有神仙,大概是因为这...
桓谭《新论》说:方士有董仲君,有罪系狱,佯死,臭烂,数日目陷虫出,既而复生。
桓谭的《新论》里说:有个叫董仲君的方士,因罪被关押在监狱中,他假装死去,尸体腐烂发臭,几天后眼窝深陷蛆虫爬出,脱身之后他就又复活了。
黄帝问天老曰:“天地所生,岂有食之令人不死者乎?”天老曰:“太阳之草,名曰黄精,饵而食之,可以长生。太阴之草,名曰钩吻,不可食,入口立死。人信钩吻之杀人,不信黄精之益寿,不亦惑乎?”
黄帝问天老说:“天地所生的万物,难道有吃了能使人不死的东西吗?”天老说:“阳气极盛的草,名叫黄精,服用它可以长生;阴气极盛的草,名叫钩吻,不能吃,一进到嘴里就会立刻死去。人们相信钩吻草可以毒死人,却不相信黄精能使人延年益寿,这不是太糊涂了吗?”
左元放度荒年法:择大豆粗细调匀,食之必生者熟挼之,令有光,使暖气彻豆心内。先不食一日,以冷水顿服三升,服讫,其鱼肉菜果酒酱咸酢甘苦之物不得复经口,渴即饮水,慎不可暖饮。初小困,十数日后,体力壮健,不复思食。
左慈提出的度过荒年的饮食方法:选择大小均匀的大豆,吃大豆时,一定要把生豆子用手反复揉搓,让它有光泽,并使手上的暖气一直渗透到豆心里。先停食一天,然后用冷水一次送服三升大豆,服用完毕,就其他鱼肉、蔬菜、水果、酒酱等咸酸甜苦类的食物就不能再入口了。口渴就马上喝水,注意不能喝热的。一开始会有些困倦,十多天后,就会体力强健,不再想...
鲛法服三升为剂,亦当随人先食多少增损之。岁丰欲还食者煮葵子及脂苏肥肉羹渐渐饮之,须豆下乃可食。豆未下尽而食实物,肠塞,则杀人矣。此未试,或可以然。
像这样服食大豆的方法以三升为一剂,不过也应随人原本的食量而有所增减。年成好后想要恢复食欲的可煮冬葵子和豆腐肥肉羹逐渐增量服用,但必须要在大豆排泄尽后方可食用,大豆没有排泄干净就急于填满食物,就会导致肠塞,造成死亡。这个方法还没有尝试过,或许可以这样做。
《孔子家语》曰:“食水者乃耐寒而善游,食土者无心而不息,食木者多力而不治,食石者肥泽而不老,食草者善走而愚,食桑者有丝而蛾,食肉者勇而悍,食气者神明而寿,食谷者智能慧而夭,不食者不死而神。”《仙传》曰:“杂食者,百病妖邪之所钟焉。所食逾少,心逾开,年逾益;所食逾多,心逾塞,年逾损焉。”
《孔子家语》上说:“吃水的动物都耐寒而善于游水;吃泥土的动物都没有心且不用呼吸;吃树木的动物都力气很大且性情暴戾不驯;吃石头的动物肌肉丰润而不易衰老;吃草的动物善于奔走而蠢笨不堪;吃桑叶的动物能吐丝并化为飞蛾;吃肉的动物勇猛无比又强悍健壮;吃天地之气的动物如神般圣明且活得长寿;吃谷物的动物充满慧却会过早夭折;什么都不吃的动...
西域有蒲葡萄酒,积年不败,彼俗云:“可至十年饮之,醉弥日乃解。”
西域产葡萄酒,放许多年也不会腐败,那里流传着一句俗语:“可以放十年再喝,要醉满一天一夜才会醒。”
汉淮南王谋反被诛,亦云得道轻举。
西汉淮南王刘安因谋反被诛杀,也有人说他是得道成仙了。
钩弋夫人被杀于云阳,而言尸解柩空。
钩弋夫人被杀死于云阳宫,有人说她的尸体消失了,只剩下空了的棺材。
魏文《典论》云:议郎李覃学郄俭辟谷,食茯苓,饮水不寒,中泄痢,殆至殒命。军祭酒弘农董芬学甘始鸱视狼顾、呼吸吐纳,为之过差,气闭不通,良久乃苏。寺人严峻就左慈学补导之术,阉竖真无事于斯术也,而逐声若此。
魏文帝《典论》上说:议郎李覃学郄俭辟谷的功法,但在服食茯苓时,因为喝的不是冷水,结果得了水泻痢疾,几乎送了性命;军祭酒弘农人董芬学甘始的导引术,像猫头鹰那样抬头视物,像狼那样回顾,并配合呼吸吐纳,但做的时候有些偏差,导致气闭不通,许久才苏醒过来。太监严峻在左慈那里学到了采补和导引之术,但这种本领对太监之流来说毫无用处,却追...
又云:王仲统云:甘始、左元放、东郭延年,行容成御妇人法,并为丞相所录。间行其术,亦得其验。降龙道士刘景受云母九子丸方,年三百岁,莫知所在。武帝恒御此药,亦云有验。刘德治淮南王狱,得枕中《鸿宝》、《苑秘书》,及其子向咸共奇之。信黄白之术可成,谓神仙之道可致,卒亦无验,乃以罹罪也。
《典论》上说:王仲统说过:甘始、左慈、东郭延年都能行容成子所创的房中术法,这些都被曹丞相记录下来。他私下里采用了这一术法,也得到了效果。降龙道士刘景学到了“云母九子丸”的制作方法,活了三百岁,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武帝常常服用这种药,也说有效果。刘德处理淮南王的案件时,得到了枕中所藏的《鸿宝》、《苑秘书》等珍秘的道书,他和他...
刘根不觉饥渴。或谓能忍盈虚,王仲都当盛夏之月,十炉火炙之不热;当严冬之时,裸之而不寒。桓君山以为性耐寒暑。君山以为无仙道,好奇者为之,前者已述焉。
刘根是不觉得饥饿口渴的,有人说是因为他能忍受得住腹内的积满或空虚。王仲都处于盛夏季节,哪怕十炉火灸烤他,也不觉得热;在严冬时节,他赤裸着身体也不觉得冷。桓谭认为是他本就能耐得了寒冷和炎热。桓谭还认为世上并没有仙术,但好奇者仍学他这样做了,前文已有记述。
司马迁云:无尧以天下让许由事。扬雄亦云:夸大者为之。扬雄又云:无仙道。桓谭亦同。
司马迁说:“根本没有尧把天下让给许由这件事。”扬雄也说:“这是夸大其辞的人编造出来的”。扬雄又说:“没有什么神仙之道”,桓谭也是相同的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