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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呼绍议,欲废帝,立陈留王。是时绍叔父隗为太傅,绍伪许之,曰:“此大事,出当与太傅议。”卓曰:“刘氏种,不足复遗!”绍不应,横刀长揖而去。绍既出,遂亡奔冀州。侍中周毖、城门校尉伍琼、议郎何颙等,皆名士也;卓之。而阴为绍,乃说卓曰:“夫废立大事,非常人所及。绍不达大体,恐惧,故出奔,非有他志也。今购之急,势必为变。袁氏树恩世,门生故吏遍于天下;若收豪杰以聚徒众,英雄因之而起,则山东非公之有也。不如赦之,拜郡守;则绍喜于免罪,必无患矣。”卓以为然,乃拜绍勃海太守,封邟乡侯。绍遂以勃海起兵,将以诛卓。语在《武纪》。

出自:三国志

董卓密谋废帝立陈留王,袁绍假意应承后出逃冀州,最终以勃海起兵讨伐董卓,揭开三国风云序幕。

年,徙封东阿。年,复上疏,求存问亲戚,因致其意曰:臣闻天称其高者,以无不覆;地称其广者,以无不载;日月称其明者,以无不照;江海称其大者,以无不容。故孔子曰:“大哉!尧之为君。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夫天德之于万物,可谓弘广矣;盖尧之为教,先亲后疏,自近及远。其《传》曰:“克明俊德,以亲族;族既睦,平章百姓。”及周之文王,亦崇厥化。其《诗》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是以雍雍穆穆,风人咏之。昔周公吊管、蔡之不咸,广封懿亲以藩屏王室。《传》曰:“周之宗盟,异姓为后。”诚骨肉之恩,爽而不离;亲亲之义,实在敦固。未有义而后其君,仁而遗其亲者也。伏惟陛下:资帝唐钦明之德,体文王翼翼之仁;惠洽椒房,恩昭族;群后百僚,番休递上;执政不废于公朝,下情得展于私室;亲理之路通,庆吊之情展。诚可谓恕己治人,推惠施恩者矣。至于臣者,人道绝绪,禁锢明时,臣窃自伤也。不敢过望交气类,修人事,叙人伦;近且婚媾不通,兄弟(乖)永绝;吉凶之问塞,庆吊之礼废;恩纪之违,甚于路人;隔阂之异,殊于胡越。今臣以切之制,永无朝觐之望;至于注心皇极,结情紫闼,神明知之矣。然“天实为之,谓之何哉”!退惟诸王常有戚戚具尔之心,愿陛下沛然垂诏:使诸国庆问,节得展;以叙骨肉之欢恩,全怡怡之笃义;妃妾之家,膏沐之遗,岁得再通;齐义于贵宗,等惠于百司。如此,则古人之所叹,风雅之所咏,复存于圣世矣。臣伏自惟省,岂无锥刀之用?及观陛下之所拔授,若以臣为异姓,窃自料度,不后于朝士矣。若得辞远游,戴武弁;解朱组,佩青绂;驸马、奉车,趣得号;安宅京室,执鞭珥笔;出从华盖,入侍辇毂;承答圣问,拾遗左右:乃臣丹诚之至愿,不离于梦想者也!远慕《鹿鸣》君臣之宴,中咏《常棣》匪他之诫;下思《伐木》友生之义,终怀《蓼莪》罔极之哀。每节之会,块然独处;左右唯仆隶,所对唯妻子;高谈无所与陈,发义无所与展。未尝不闻乐而拊心,临觞而叹息也。臣伏以为:犬马之诚不能动人,譬人之诚不能动天。崩城、陨霜,臣初之;以臣心况,徒虚语耳!若葵藿之倾叶太阳,虽不为之回光,然终向之者,诚也。窃自比于葵藿;若降天地之施垂光之明者,实在陛下。臣闻《文子》曰:“不为福始,不为祸先。”今之否隔,友于同忧;而臣独倡言者,窃不愿于圣世使有不蒙施之物。有不蒙施之物,必有惨毒之怀;故《柏舟》有“天只”之怨,《谷风》有“弃予”之叹。故伊尹耻其君不为尧舜;孟子曰:“不以舜之所以

出自:三国志

曹植上疏求存问亲戚,以古喻今恳请恩泽,揭示骨肉亲情与君臣之义,引人深思曹魏宗室命运。

首以开宗明义,谓一孝彻于三灵,揭大端也。次之后妃,知关睢之乐窈窕。次之夫人,知专直之保宗庙。次之邦君妻,知礼法之守祭祀。次之庶人妻,知蚕织之为义利。示大概也。曰事舅姑,爱敬推自父母,妇职也。曰三才,承干犹之一天,妻道也。曰孝治,雍睦洽于上下,广仁也。曰贤明,闻见比于媵妾,廓智也。曰纪德行,则备五而除三,而天夫之义益彰。曰五刑,则禁妒而寡欲,而逮众之惠益溥。曰广要道、曰守、曰广扬名,则异接而咸宜,居贞而守一,行成而誉著。谏诤,匡恶也。胎教,善鞠也。母仪,式谷也。终之举恶,昭大戒也。

出自:女孝经

探索《女孝经》核心要义,从孝道贯通天地人到妇德、妻道、母仪,揭示古代女性行为规范与家庭伦理智慧。

年,率诸军北驻汉中。临发,上疏曰: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待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宫中、府中俱为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董允等,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宠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侍中、尚书、长史、参军,此悉贞良死节之臣,愿陛下亲之之,则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有年矣。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月渡泸,深入不毛。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奖率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至于斟酌损益,进尽忠言,则攸之、袆、允之任也。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若无兴德之言,则责攸之、祎、允等之慢,以彰其咎。陛下亦宜自谋,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出自:三国志

诸葛亮《出师表》原文解读:分析北伐前上疏的核心思想,揭示忠诚、治国与历史教训,深度理解三国经典文献。

将者,能思士如渴,则策从焉。夫将拒谏,则英雄散;策不从,则谋士叛;善恶同,则功臣倦;专己,则下归咎;自伐,则下少功;谗,则众离心;贪财,则奸不禁;内顾,则士卒淫。将有一,则众不服;有二,则军无式;有三,则下奔北;有四,则祸及国。《军谶》曰:“将谋欲密,士众欲一,攻敌欲疾。”将谋密,则奸心闭;士众一,则军心结;攻敌疾,则备不及设。军有此三者,则计不夺。将谋泄,则军无势;外窥内,则祸不制;财入营,则众奸会。将有此三者,军必败。将无虑,则谋士去;将无勇,则吏士恐;将妄动,则军不重;将迁怒,则一军惧。《军谶》曰:“虑也,勇也,将之所重;动也,怒也,将之所用。”此四者,将之明诫也。

出自:六韬三略

探索古代将帅统兵之道,揭秘《军谶》中谋密、士一、攻敌疾的制胜法则。学习如何避免拒谏、自伐等八种败军之弊,提升领导智慧。

夫三皇无言而化流四海,故天下无所归功。帝者,体天则地,有言有令,而天下太平。群臣让功,四海化行,百姓不知其所以然。故使臣不待礼赏有功,美而无害。王者,制人以道,降心服志;设矩备衰,四海会同,王职不废。虽有甲兵之备,而无斗战之患。君无疑于臣,臣无疑于主;国定主安,臣以义退,亦能美而无害。霸者,制士以权,结士以,使士以赏。衰则士疏,赏亏则士不用命。《军势》曰:“出军行师,将在自专;进退内御,则功难成。”《军势》曰:“使智、使勇、使贪、使愚。智者乐立其功,勇者好行其志,贪者邀趋其利,愚者不顾其死,因其至情而用之,此军之微权也。”《军势》曰:“无使辩士谈说敌美,为其惑众。无使仁者主财,为其多施而附于下。”《军势》曰:“禁巫祝,不得为吏士卜问军之吉凶。”

出自:六韬三略

探索三皇无言而化、五帝体天则地的治国智慧,从王道到霸术,揭示古代兵书《军势》中用人统军的微妙权谋。

亮留镇荆州。统随从入蜀。益州牧刘璋与先主会涪,统进策曰:“今因此会,便可执之;则将军无用兵之劳而坐定州也。”先主曰:“初入他国,恩未著。此不可也。”璋既还成都,先主当为璋北征汉中。统复说曰:“阴选精兵,昼夜兼道,径袭成都;璋既不武,又素无预备;大军猝至,举便定。此上计也。杨怀、高沛,璋之名将;各仗强兵,据守关头。闻数有笺谏璋,使发遣将军还荆州。将军未至,遣与相闻;说荆州有急,欲还救之;并使装束,外作归形。此子既服将军英名,又喜将军之去,计必乘轻骑来见;将军因此执之,进取其兵,乃向成都。此中计也。退还白帝,连引荆州,徐还图之。此下计也。若沉吟不去,将致大困,不可久矣!”先主然其中计,即斩怀、沛,还向成都。所过辄克,于涪大会,置酒作乐。谓统曰:“今日之会,可谓乐矣!”统曰:“伐人之国而以为欢,非仁者之兵也!”先主醉,怒曰:“武王伐纣,前歌后舞,非仁者邪?卿言不当,宜速起出!”于是统逡巡引退。先主寻悔,请还。统复故位,初不顾谢,饮食自若。先主谓曰:“向者之论,阿谁为失?”统对曰:“君臣俱失。”先主大笑,宴乐如初。进围雒县,统率众攻城;为流矢所中,卒,时年。先主痛惜,言则流涕。拜统父议郎,迁谏议大夫,诸葛亮亲为之拜。追赐统爵关内侯,谥曰靖侯。统子宏,字巨师。刚简有臧否,轻傲尚书令陈祗;为祗所抑,卒于涪陵太守。统弟林,以荆州治中从事,参镇北将军黄权,征吴;值军败,随权入魏。魏封列侯,至钜鹿太守。

出自:三国志

庞统献计刘备取益州,君臣宴乐论得失,最终战死雒县,展现三国谋士的智慧与悲剧命运。

且负下未易居,下流多谤议。仆以口语遇此祸,重为乡党所笑,以污辱先人,亦何面目复上父母丘墓乎?虽累百世,垢弥甚耳!是以肠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其所往。每念斯耻,汗未尝不发背沾衣也。身直为闺 之臣,宁得自引于深藏岩穴邪?故且从俗浮沉,与时俯仰,以通其狂惑。今少卿乃教以推贤进士,无乃与仆私心剌谬乎?今虽欲自雕琢,曼辞以自饰,无益于俗,不,适足取辱耳。要之死日,然后是非乃定。书不能悉意,略陈固陋。谨再拜。

出自:文选

司马迁忍辱负重,倾诉身陷囹圄的悲愤与耻辱,揭示《报任安书》中推贤进士的内心矛盾,深刻展现历史巨匠的千古绝唱。

第一百七回 献地图荆轲闹秦庭 论兵法王翦代李

出自:东周列国志

荆轲携地图与樊於期首级入秦庭,密谋刺杀秦王,却因秦舞阳色变而险象环生,燕国存亡在此一举。

临沅湘之玄渊兮,遂自忍而沉流?卒没身而绝名兮,惜壅君之不昭。君无度而弗察兮,使芳草为薮幽。焉舒情而抽兮,恬死亡而不聊。独障壅而蔽隐兮,使贞臣为无由。

出自:楚辞

屈原面对沅湘深渊,悲愤自沉之思背后是对昏君不悟的痛惜。探索芳草埋没、贞臣无门的千古悲叹,感受忠贞报国却遭蒙蔽的绝望与坚守。

魂眐眐以寄独兮,汩徂往而不归。处卓卓而日远兮,志浩荡而伤怀。鸾凤翔于苍云兮,故矰缴而不能加。蛟龙潜于旋渊兮,身不挂于罔罗。知贪饵而近死兮,不如下游乎清波。宁幽隐以远祸兮,孰侵辱之可为?子胥死而成义兮,屈原沉于汨罗。虽体解其不变兮,岂忠之可化?志怦怦而内直兮,履绳墨而不颇。执权衡而无私兮,称轻重而不差。摡尘垢之枉攘兮,除秽累而反真。形体白而质素兮,中皎洁而淑清。时厌饫而不用兮,且隐伏而远身。聊窜端而匿迹兮,嗼寂默而无声。独便悁而烦毒兮,焉发愤而抒情?时暧暧其将罢兮,遂闷叹而无名。伯夷死于首阳兮,卒夭隐而不荣。太公不遇文王兮,身至死而不得逞。怀瑶象而佩琼兮,愿陈列而无正。生天墬之若过兮,忽烂漫而无成。邪气袭余之形体兮,疾憯怛而萌生。愿壹见阳春之白日兮,恐不终乎永年。

出自:楚辞

探索屈原《远游》的悲壮诗篇,剖析忠臣不遇明主的孤独与坚守。从鸾凤高翔到蛟龙潜渊,感受古典文学中的高洁志向与命运抗争。

震雷始于曜电 ,出师先乎威声。故观电而惧雷壮,听声而惧兵威。兵先乎声,其来已久。昔有虞始戒于国 ,夏后初誓于军 ,殷誓军门之外 ,周将交刃而誓之 。故知帝世戒兵 ,三王誓师,宣训我众 ,未及敌人也。至周穆西征 ,祭公谋父称古有威让之令,有文告之辞 。即檄之本源也 。及春秋征伐,自诸侯出,惧敌弗服,故兵出须名,振此威风,暴彼昏乱 。刘献公之所谓“告之以文辞,董之以武师”者也 。齐桓征楚,诘菁茅之阙 ;晋厉伐秦,责箕、郜之焚 :管仲、吕相,奉辞先路 ,详其意义,即今之檄文。暨乎战国,始称为檄。檄者,皦也 ,宣布于外,皦然明白也。张仪檄楚 ,书以尺二 。明白之文,或称露布 。露布者,盖露板不封,播诸视听也 。夫兵以定乱,莫敢自专,天子亲戎 ,则称“恭行天罚” ;诸侯御师 ,则云肃将王诛 。故分阃推毂 ,奉辞伐罪,非唯致果为毅 ,亦且厉辞为武 。使声如冲风所击 ,气似欃枪所扫 ,奋其武怒,总其罪人 ,征其恶稔之时 ,显其贯盈之数 ,摇奸宄之胆 ,订顺之心 ,使百尺之冲 ,摧折于咫书 ,万雉之城 ,颠坠于一檄者也 。

出自:文心雕龙

从闪电到檄文:揭秘古代战争宣言的起源与威力,探索檄文如何以文辞震慑敌军、定乱伐罪,感受千年兵家智慧。

佗之绝技,凡此类也。然本作士人;以医见业,意常自悔。后太祖亲理,得病笃重,使佗专视。佗曰:“此近难济。恒事攻治,可延岁月。”佗久远家思归,因曰:“当得家书,方欲暂还耳。”到家,辞以妻病,数乞期不反。太祖累书呼,又敕郡县发遣;佗恃能厌食事,犹不上道。太祖大怒,使人往检:若妻病,赐小豆斛,宽假限日;若其虚诈,便收送之。于是传付许狱,考验首服。荀彧或请曰:“佗术实工。人命所悬,宜含宥之。”太祖曰:“不忧,天下当无此鼠辈耶!”遂考竟佗。佗临死,出卷书与狱吏,曰:“此可以活人。”吏畏法不受。佗亦不强,索火烧之。佗死后,太祖头风未除。太祖曰:“佗能愈此。小人养吾病,欲以自重。然吾不杀此子,亦终当不为我断此根原耳。”及后爱子仓舒病困,太祖叹曰:“吾悔杀华佗!令此儿强死也。”初,军吏李成苦咳嗽;昼夜不(寤)寐,时吐脓血。以问佗,佗言:“君病肠痈;咳之所吐,非从肺来也。与君散两钱,当吐升余脓血讫;快自养,月可小起;好自将爱,年便健。岁,当小发;服此散,亦行复差。若不得此药,故当死。”复与两钱散。成得药,去岁,亲中人有病如成者,谓成曰:“卿今强健,我欲死!何忍无急去药,以待不祥?先持贷我;我差,为卿从华佗更索。”成与之,已。故到谯,适值佗见收;匆匆,不忍从求。后岁,成病竟发;无药可服,以至于死。

出自:三国志

华佗因医术高超却不愿专为曹操治病,终遭杀害,临终烧毁医书。一代神医的悲剧结局,揭示权力与医者尊严的冲突。

时殿上列将何定佞巧便辟,贵 任事。凯面责定曰:“卿见前后事主不忠,倾乱国政,宁有得以寿终者邪?何以专为佞邪,秽尘天听?宜自改厉;不然,方见卿有不测之祸矣!”定大恨凯,思中伤之。凯终不以为意,乃心公家,义形于色;表疏皆指事不饰,忠恳内发。建衡元年,疾病。皓遣中书令董朝,问所欲言。凯陈:“何定不可任用!宜授外任,不宜委以国事。奚熙小吏,建起浦里田,欲复严密故迹,亦不可听。姚、楼玄、贺邵、张悌、郭逴、薛莹、滕修及族弟喜、抗,或清白忠勤,或姿才卓茂;皆社稷之桢干,国家之良辅;愿陛下重留神思,访以时务:各尽其忠,拾遗万。”遂卒,时年。子祎,初为黄门侍郎。出领部曲,拜偏将军。凯亡后,入为太子中庶子。右国史华覈表荐祎曰:“祎体质方刚,器干强固;董率之才,鲁肃不过。及被召当下,径还赴都;道由武昌,曾不回顾;器械军资,无所取;在戎果毅,临财有节。夫夏口,贼之冲要,宜选名将以镇戍之。臣窃思惟,莫善于祎。”初,皓常衔凯数犯颜忤旨,加何定谮构非;既以重臣,难绳以法;又陆抗,时为大将在疆埸:故以计容忍。抗卒后,竟徙凯家于建安。或曰:“宝鼎元年月,凯与右大司马丁奉、御史大夫丁固谋:因皓谒庙,欲废皓立孙休子。时左将军留平领兵先驱,故密语平。平拒而不许,誓以不泄;是以所图不果。太史郎陈苗奏皓,久阴不雨,风气回逆,将有阴谋:皓深警惧云。”

出自:三国志

三国忠臣陆凯当面斥责奸佞何定,临终力荐贤才,其子陆祎继志尽忠,揭示东吴末期的忠奸斗争与政治风云。

觉有八征,梦有六候。奚谓八征?一曰故,二曰为,三曰得,四曰丧,五曰哀,六曰乐,七曰生,八曰死。此者八征,形所接也。奚谓六候?一曰正梦,二曰蘁梦,三曰思梦,四曰寤梦,五曰喜梦,六曰惧梦。此六者,神所交也。不识感变之所起者,事至则惑其所由然;识感变之所起者,事至则知其所由然。知其所由然,则无所怛。一体之盈虚消息,皆通于天地,应于物类。故阴气壮,则梦涉大水而恐惧;阳气壮,则梦涉大火而燔焫;阴阳俱壮,则梦生杀。甚饱则梦与,甚饥则梦取。是以以浮虚为疾者,则梦扬;以沈实为疾者,则梦溺。藉带而寝则梦蛇;飞鸟衔发则梦飞。将阴梦火,将疾梦食。饮酒者忧,歌舞者哭。子列子曰:“神遇为梦,形接为事。故昼想夜梦,神形所遇。故神凝者想梦自消。觉不语,梦不达,物化之往来者也。古之真人,其觉自忘,其寝不梦,几虚语哉?”

出自:列子

探索《列子》中“觉有八征,梦有六候”的古老智慧,揭示梦境与现实的奥秘,理解身心与天地的感应关系,引发对古哲思想的深度思考。

许褚字仲康,谯国谯人也。长尺余,腰大围;容貌雄毅,勇力绝人。汉末,聚少年及宗族数千家,共坚壁以御寇。时汝南葛陂贼万余人攻褚壁。褚众少不敌,力战疲极,兵矢尽;乃令壁中男女,聚治石如杅斗者置隅。褚飞石掷之,所值皆摧碎;贼不敢进。粮乏,伪与贼和,以牛与贼易食;贼来取牛,牛辄奔还。褚乃出阵前,手逆曳牛尾,行百余步。贼众惊,遂不敢取牛而走。由是淮、汝、陈、梁间,闻皆畏惮之。太祖徇淮、汝,褚以众归太祖。太祖见而壮之曰:“此吾樊哙也!”即日拜都尉,引入宿卫;诸从褚侠客,皆以为虎士。从征张绣,先登,斩首万计。迁校尉。从讨袁绍于官渡。时常从士徐他等谋为逆;以褚常侍左右,惮之,不敢发。伺褚休下日,他等怀刀入。褚至下舍心动,即还侍。他等不知,入帐见褚;大惊愕,他色变。褚觉之,即击杀他等。太祖益亲之,出入同行,不离左右。从围邺,力战有功,赐爵关内侯。从讨韩遂、马超于潼关。太祖将北渡,临济河,先渡兵;独与褚及虎士百余人,留南岸断后。超将步骑万余人,来奔太祖军,矢下如雨。褚白太祖:“贼来多,今兵渡已尽,宜去!”乃扶太祖上船。贼战急,军急济,船重欲没;褚斩攀船者,左手举马鞍蔽太祖。船工为流矢所中,死;褚右手并泝船,仅乃得渡。是日,微褚,几危。其后,太祖与遂、超等单马会语;左右皆不得从,唯将褚。超负其力,阴欲前突太祖;素闻褚勇,疑从骑是褚,乃问太祖曰:“公有虎侯者,安在?”太祖顾指褚,褚嗔目盻之。超不敢动,乃各罢。后数日会战,大破超等,褚身斩首级。迁武卫中郎将。“武卫”之号,自此始也。军中以褚力如虎而痴,故号曰“虎痴”;是以超问“虎侯”。至今夫下称焉,皆谓其姓名也。褚性谨慎奉法,质重少言。曹仁自荆州来朝谒,太祖未出,入与褚相见于殿外。仁呼褚,入便坐语;褚曰:“王将出。”便还入殿。仁意恨之。或以责褚曰:“征南宗室重臣,降意呼君。君何故辞?”褚曰:“彼虽亲重,外藩也;褚备内臣,众谈足矣。入室何私乎?”太祖闻,愈爱待之,迁中坚将军。太祖崩,褚号泣呕血。文帝践阼,进封万岁亭侯,迁武卫将军;都督中军宿卫禁兵,甚亲近焉。初,褚所将为虎士者从征伐,太祖以为皆壮士也,同日拜为将。其后以功为将军封侯者数人,都尉、校尉百余人:皆剑客也。明帝即位,进牟乡侯,邑百户;赐子爵人关内侯。褚薨,谥曰壮侯。子仪嗣。褚兄定,亦以军功封为振威将军,都督徼道虎贲。太和中,帝思褚忠孝,下诏褒赞;复赐褚子、孙人爵关内侯。仪为钟会所杀。泰

出自:三国志

许褚字仲康,三国猛将虎痴护主,飞石退敌力拖牛尾,曹操赞为樊哙,忠勇传奇一生。

士大夫之家不旋踵而败,往往不如乡里耕读人家之耐久。所以致败之由大约不出数端。家败之道有四,曰:礼仪全废者败;兄弟欺诈者败;妇女淫乱者败;子弟傲慢者败。身败之道有四,曰:骄盈凌物者败;昏惰任下者败;贪刻兼至者败;反复无者败。未有八者全无一失而无故倾覆者也。

出自:挺经

揭秘曾国藩家训:士大夫家族为何败落?耕读传家的持久之道,八大致败根源解析,助你修身齐家、避免衰败。

初,竦数谏恪,恪不从,常忧惧祸。及亡,临淮臧均表,乞收葬恪曰:臣闻震雷电激,不崇朝;大风冲发,希有极日;然犹继以云雨,因以润物。是则天地之威,不可经日浃辰;帝王之怒,不宜讫情尽意。臣以狂愚,不知忌讳;敢冒破灭之罪,以邀风雨之会。伏念故太傅诸葛恪,得承祖考风流之烈;伯叔诸父遭汉祚尽,州鼎立,分托方:并履忠勤,熙隆世业。爰及于恪,生长王国,陶育圣化;致名英伟,服事累纪。祸心未萌,先帝委以伊、周之任,属以万机之事。恪素性刚愎,矜己陵人;不能敬守神器,穆静邦内;兴功暴师,未期出;虚耗士民,空竭府藏;专擅国宪,废易由意;假刑劫众,大小屏息。侍中、武卫将军、都乡侯俱受先帝嘱寄之诏,见其奸虐,日月滋甚;将恐荡摇宇宙,倾危社稷。奋其威怒,精贯昊天;计虑先于神明,智勇百于荆、聂;躬持白刃,枭恪殿堂;勋超朱虚,功越东牟。国之元害,朝大除;驰首徇示,军喜踊;日月增光,风尘不动。斯实宗庙之神灵,天人之同验也。今恪父子首,悬市积日;观者数万,詈声成风。国之大刑,无所不震;长老孩幼,无不毕见。人情之于品物,乐极则哀生。见恪贵盛,世莫与;身处台辅,中间历年;今之诛夷,无异禽兽。观讫情反,能不惨然!且已死之人,与土壤同域;凿掘斫刺,无所复加。愿圣朝稽则乾坤,怒不极旬。使其乡邑若故吏民,收以士伍之服,惠以寸之棺。昔项籍受殡葬之施,韩获收殓之恩:斯则汉高发神明之誉也。惟陛下敦皇之仁,垂哀矜之心;使国泽加于辜戮之骸,复受不已之恩。于以扬声遐方,沮劝天下,岂不弘哉!昔栾布矫命彭越,臣窃恨之不先请主上,而专名以肆情;其得不诛,实为幸耳。今臣不敢彰宣愚情,以露天恩;谨伏手书,冒昧陈闻。乞圣朝哀察!于是亮、峻听恪故吏殓葬,遂求之于石子冈。

出自:三国志

诸葛恪刚愎遭诛,臧均上表乞收葬,探析三国权臣覆灭与帝王之怒的限度。

年,维表后主:“闻钟会治兵关中,欲规进取;宜并遣张翼、廖化督诸军,分护阳安关口、阴平桥头,以防未然。”皓征鬼巫,谓敌终不自致;启后主寝其事,而群臣不知。及钟会将向骆谷,邓艾将入沓中;然后乃遣右车骑廖化诣沓中为维援,左车骑张翼、辅国大将军董厥等诣阳安关口以为诸围外助。比至阴平,闻魏将诸葛绪向建威,故住待之。月余,维为邓艾所摧,还住阴平。钟会攻围汉、乐城,遣别将进攻关口;蒋舒开城出降,傅佥格斗而死。会攻乐城,不能克;闻关口已下,长驱而前。翼、厥甫至汉寿,维、化亦舍阴平而退,适与翼、厥合:皆退保剑阁以拒会。会与维书曰:“公侯以文武之德,怀迈世之略;功济巴、汉,声畅华夏:远近莫不归名。每惟畴昔,尝同大化;吴札、郑侨,能喻斯好。”维不答书,列营守险。会不能克,粮运悬远,将议还归。而邓艾自阴平由景谷道傍入,遂破诸葛瞻于绵竹;后主请降于艾,艾前据成都。维等初闻瞻破,或闻后主欲固守成都,或闻欲东入吴,或闻欲南入建宁;于是引军由广汉、郪道以审虚实。寻被后主敕令,乃投戈放甲,诣会于涪军前;将士咸怒,拔刀砍石。会厚待维等,皆权还其印号、节、盖。会与维出则同舆,坐则同席。谓长史杜预曰:“以伯约比中土名士:公休、太初不能胜也。”会既构邓艾,艾槛车征;因将维等诣成都,自称益州牧以叛;欲授维兵万人,使为前驱。魏将士愤怒,杀会及维,维妻子皆伏诛。

出自:三国志

姜维临危献策遭黄皓阻挠,钟会邓艾分路伐蜀,后主投降蜀汉覆灭的惊心动魄历史转折。

隆疾笃,口占上疏曰:曾子有疾,孟敬子问之。曾子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臣寝疾病,有增无损;常惧奄忽,忠款不昭。臣之丹诚,岂惟曾子?愿陛下少垂省览。涣然改往事之过谬,勃然兴来事之渊塞;使神人响应,殊方慕义;灵效珍,玉衡曜精;则王可迈,帝可越,非徒继体守文而已也。臣常疾世主莫不思绍尧、舜、汤、武之治,而蹈踵桀、纣、幽、厉之迹;莫不嗤笑季世惑乱亡国之主,而不登践虞、夏、殷、周之轨。悲夫!以若所为,求若所致;犹缘木求鱼,煎水作冰。其不可得,明矣!寻观代之有天下也,圣贤相承,历载数百;尺土莫非其有,民莫非其臣;万国咸宁,有有截;鹿台之金,巨桥之粟,无所用之,仍旧南面。夫何为哉!然癸、辛之徒,恃其膂力;智足以拒谏,才足以饰非;谄谀是尚,台观是崇;淫乐是好,倡优是悦;作靡靡之乐,安濮上之音。上天不蠲,眷然回顾,宗国为墟;(下夷于隶)纣悬白旗,桀放鸣条。天子之尊,汤、武有之;岂伊异人,皆明王之胄也。且当国之时,天下殷炽;秦既兼之,不修圣道;乃构阿房之宫,筑长城之守;矜夸中国,威服百蛮;天下震竦,道路以目。自谓本枝百叶,永垂洪晖;岂悟世而灭,社稷崩圮哉!近汉孝武乘文、景之福,外攘夷狄,内兴宫殿;余年间,天下嚣然。乃越巫,怼天迁怒,起建章之宫,千门万户;卒致江充妖蛊之变,至于宫室乖离,父子相残;殃咎之毒,祸流数世。臣观黄初之际,天兆其戒:异类之鸟育长燕巢,口爪(胸)俱赤,此魏室之大异也!宜防鹰扬之臣于萧墙之内。可选诸王,使君国典兵,往往棋峙;镇抚皇畿,翼亮帝室。昔周之东迁,晋、郑是依;汉吕之乱,实赖朱虚。斯盖前代之明鉴。夫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咏德政,则延期过历;下有怨叹,(掇)辍录授能。由此观之,天下之天下,非独陛下之天下也。臣百疾所钟,气力稍微;辄自舆出,归还里舍。若遂沉沦,魂而有知,结草以报!诏曰:“生廉追伯夷,直过史鱼;执心坚白,謇謇匪躬。如何微疾未除,退身里舍?昔邴吉以阴德,疾除而延寿;贡禹以守节,疾笃而济愈。生其强饭,专精以自持。”隆卒,遗令薄葬,敛以时服。。初,太和中,中护军蒋济上疏曰:“宜遵古封禅。”诏曰:“闻济斯言,使吾汗出流足。”事寝历岁,后遂议修之,使隆撰其礼仪。帝闻隆没,叹息曰:“天不欲成吾事,高堂生舍我亡也!”子琛嗣爵。

出自:三国志

高堂隆临终上疏魏明帝,以曾子遗言为引,痛陈历代兴衰教训,警示防患未然、修德安民,彰显忠臣赤诚与治国智慧。